P.S.本文中的一切地理名词均不具备任何地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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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上了大家年俸的新年特别站F1(赛马)大奖赛已经过去很多年——说是“很多”其实也不是那么多,但也不是那么轻快就过去的“很多”年。一些渐渐被遗忘的变故,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忆起来。在此期间扔手套的虽然大有人在,但是众所周知,掌管这个故事发展的家伙胆小又任性……于是,跳过很多挑起决斗的手套(偶会用AK把它们全部解决掉滴^^),火枪手们英勇(偶尔少根筋)的辉煌事迹仍然在继续——我估计会一直继续到这些事迹成为历史、成为传奇、成为神话……
1
龟梨和也就在街上一间间的房子找过去。最初那匹很能引起事端的小黄马在他的马厩里养老,就连跟着主人很多年(虽然再多也多不过20年)的兰chan也想不到当年让人担心身高还比不上佩剑的别扭小孩现在会成为国王的火枪队里最了不起、最受欢迎的火枪手之一。
龟梨现在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对照每一幢房子……终于,他在一座白门红墙的三层小楼面前停下,掏出记号笔在门上画了一个叉……哦~不,《龟梨和也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偶们还是留在以后单独讲。事实(?)上,号称剑术一流的龟梨骑士已经在城里找了三天,但还是没有找到中丸给他描述的那座房子——同是火枪手的赤西仁的暂时的栖身之所。
真希望这个故事里有一种名为“手机”的电子产品(别做梦了!),但是很遗憾,龟梨只能打开中丸从爪哇国寄给他的信,上面附着一张简单的地图,并注明他要找的房子——共三层,长着红墙壁白门窗两根避雷针,夹在书店和药店之间,一楼是专卖外卖的饭店。龟梨又在附近来回走了三趟,忽然想起这座城市实质上的拥有者生田斗真,该不是这家伙觉得应该清理门户所以把那房子给拆了?当面求证是不可能的——番茄酒店的老板正在新印尼群岛度假……
另一个与此事关系不大的相关人士被龟梨找到的时候,正在火枪队队长官邸的房顶上晒着阴天的太阳睡觉。
“小龟!!你为什么叫醒我?!番茄酒店关门四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和我把你叫醒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说我已经有四天在挨饿了!!”
“那和在下午偷懒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古人说,谁在睡觉谁就在吃饭,懂吗?!”
“……好好好。只问你一件事,问完了你继续吃饭,吃到消化不良为止行了吧?!”
“什么事?”
“城堡街第三个十字路口上有一座红墙白门的三层楼房,是不是被拆了?”
“是啊。”
“什么时候拆的?”
“这是第二件事了啊~”
“多问一下又不会死人。”
“我想想……是昨天的昨天……前天……前天的昨天……”山下智久扳着手指头存心磨蹭,“对了,是前天的前天!”
龟梨想了想,那就是他收到中丸来信要他去找仁的前一天……这邮政系统未免有些蜗牛|||“那……现在在哪可以找到仁?”
山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拍裤子,“先找另外几个人吧,嗯……有三个,加你本人不用找,剩下两个……随便你,总之,又不是什么凑齐了代表星宿的命运之人实现神迹的事情。好~该去巡视了,记着请我吃饭。”
龟梨目送他把剑扛在肩上下楼,心想他这一两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次日收到中丸抵达京城的消息。
龟梨叫来跟班中岛裕翔说:“裕翔,今天下午去城南大桥下面,看东岸桥墩左手边十米处的老鼠洞还在不在,在的话把里面的东西拿来给我。”
到了晚上,裕翔交给他一只死老鼠、半块发霉的面包、两颗小石头还有一个蜡封着的信封。信封里是要他和圣两个周五晚上去帝国剧院听上田龙也的钢琴演奏会。“嘁~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因为没有听众,所以只是在心里说了三遍。
2
到了周五晚上,中丸如约出现在帝国剧院,身边跟着一位不知道是从地球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的漂亮小姐,她明亮的绿眼睛,精美的宝石蓝长裙,束在裙摆上的淡粉色小花束,金色的发卷和金色的小扇子立刻引起了全场的注意。随后他们走进剧场三楼的包厢,这下更是引起全场潮水般的低语。
S伯爵夫人抬起长柄小望远镜看着楼上黑色天鹅绒小帘子拉起来,“那里有多少年没人去过了?”这句问话不如说是感叹更合适。
与她一起来的A侯爵夫人看着那位绿眼睛小姐在包厢的阴影里落座。“从二十多年前先王遇刺之日开始吧,那时候我们都还远不到出席社交场合的年龄。”
“没错,”S伯爵夫人放下剧场眼镜,“血迹和当时的场景都被抹掉了,但是那位先生的出现大概会让上了年纪的人错觉死者复生了吧?”
“你是《基督山》中毒太深了吧?!”
“……”
随后,名为Love in the Snow的音乐会正式开始。
坐在正厅的火枪队队员之一田中圣盯着台上皱眉,盯着右边皱眉,盯着三楼包厢继续皱眉。
四年前,上田龙也终于在火枪队待腻了,于是老老实实回家,继承了老上田先生的公爵头衔和财产。不过很快因为闲得骨头里快要长出蘑菇来,所以决定向音乐领域努力。最近热衷于写交响诗,正忙着结交批评家和报社的一班人。
至于中丸,是三年前脑子进水决定模仿辛巴达去环游七海长见识。临走之际和圣是这样到别的——
圣:辛巴达是为生活所迫才出海的,所以说你真好运。
丸:没错,我比他心情轻松多了。
圣:你不晕船吧?
丸:不知道,总之习惯就好了。
圣:我会怀念我们一起在四三两一输钱的日子。
丸:那完全是因为你出老千的技术不够娴熟。
…………
圣至今也觉得他应该一行到公海就遇上些只会出现在噩梦里的海怪——不过这种状况似乎恰好是中丸最希望的……
龟梨一本正经地坐着一本正经地欣赏音乐。所谓听音乐就要有听音乐的样子,如果是借听音乐的名义搞阴谋那无疑更要摆出听音乐的样子。
幕间休息的时候,龟梨和圣来到三楼的包厢。
“那位蓝衣服的小姐呢?”
“小姐??别傻了,她是海盗,悬赏七万盎司黄金的。”
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随后大笑——以前在迎接皇后回国时中丸曾经说过“我要是有一个秘密我是不会往嘴上贴封条的,笨蛋!阴谋越是干得光明正大越容易成功。”看来他非常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至少是前面的一多半。
“很不错啊,丸子。现在陛下那边是什么状况知道吗?”龟梨又问。
“陛下那个人,你知道……除了屁颠儿屁颠儿地等今年F1开赛还能有什么情况?”
没错,光一陛下那个人……终于建立起世界一级方程式赛马联合会,他自己亲任主席。今年是F1赛马成为一项世界性赛事的第一年,首站设在摩纳哥(我就是喜欢那条赛道~~)……
“还有,丸子,你说的那座房子被拆了,仁现在下落不明。”
“我倒是听说他被逮捕了。”圣提供了最新传闻。
“被逮捕?”
“为什么?”
“听说是叛国……”
“你是听那个长了猪脑子的人说的?!”龟梨险些没把椅子踢到楼下去,“叛国?!那家伙还担心没处领失业救济去呢!!他是关在哪的??”
圣赶快挪个位置,“我是在城堡街的铁匠铺钉马掌的时候听老板说的,他说一队人一言不发地把仁架走了,对旁人只说了句‘这家伙叛国’。”
“一队人,一言不发……听起来倒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中丸用手杖敲着地板,“仁之前干过什么吗?”
“好像帮陛下预定摩纳哥大奖赛的VIP……”龟梨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关于有人计划绑架陛下的传闻,“这么说我们非把仁找出来不可!”
“嗯,摩纳哥那边小山他们跟着一起去了……但是去哪里找仁那家伙?他到底被关在国家监狱还是谁家的秘密地窖里?”
“……站在对手的立场上思考问题……”龟梨小声念叨。
3
“那我一定尽快杀了他。”当大家聚在上田公爵家的书房里时,天才的(大概吧,我也不清楚……)作曲家、钢琴演奏家上田龙也不假思索地说。众人脊背上一寒。
“不不不,你一开始就认为不应该杀他,所以大费周章地把他捉走了。”龟梨纠正。
“唔……”上田下意识地翻着曲谱,“经推测是地位很高的人……”
“直接说你的做法就行了,我们都推测差不多了。”中丸再次强调。
上田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他还有关押的价值……我一定不会把他关在自己的产业里,因为保不准哪个佣人会走漏风声……”
“听起来很有道理,然后呢?”
“然后,我一定会找个足够判他绞刑而且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送进关塔那摩、伦敦塔、奥斯威辛、伊夫堡……(你有完没完?!)之类的地方,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你知道……”
很可惜没人想听他接着说下去,另外三个人兴奋地商量:“多半没错,叛国绝对是该死又堂皇的!”
“怎么去查伊夫堡的新进入狱记录?”
“锦户亮和狱长挺熟的样子?”
“咦~他居然认识?!”
…………
上田真的怒了,“你们这伙混蛋是看我有哪里像阴谋家?!!!”
“不不不,龙也,只是说,你地位足够高…………”
“对对对……”圣和中丸不停地点头。
“嘁……”
“还有,这次摩纳哥,你一定得和我们一起去。”
“先把仁找出来再说吧!”
“废话!所以还有,也请你帮忙顺便把田口一起找出来。”
“他不是当神父去了吗?在哪座教堂哪座修道院?”
我们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两位火枪手和1/2位海盗先生同时想。(NOD,你们都知道了我还掰什么?!)
4
国王的火枪手田口淳之介先生是在中丸出发去环游世界之后的第四个月决定退役当神父的。原因……没有人说得上来。反正他去当神父肯定不是因为热心宗教,也不是因为想研究经院哲学或宗教历史,更不会像他的队友瞎猜的那样:他喜欢上一个修女。反正,他绝对不会因为任何正当理由去当神父!!
次日下午,四个队友又聚在公爵家的花园里。上田端起茶杯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田口似乎说过……他要当教皇??你们还记得吗?”
“他是这么说过,”龟梨十分确定地说,“当时我还奇怪他为什么会对那种莫名其妙的职位感兴趣。”
“我还记得,他说他在当上教皇之前要一直追随在教皇身边……?”
“难道说……我们要去梵蒂冈??”中丸拿小勺子把茶点扎成碎片,“不对……应该是……有教皇的地方,教皇……希腊!”(7~我还拜占庭嘞!- -+)
“拜托,就算你最近《T.B.》中毒(汗|||那是青你自己吧?!)也应该去罗马对不对?!还环游七海长见识的人呢!”
“听我说啊,田口当然不可能对梵蒂冈那个神志不清的老头子的工作感兴趣……”
“那你说教皇还干些什么?像我们的涉谷法座一样?!”
“当然不是——那样的话他倒不如直接去竞选议员。”另外三个人互相瞪着,完全不能理解中丸到底想说什么。
“世界上还有另一位教皇,他掌管着代表天上星座的战士。”(殴……)
“你是从哪听来的?”
“环游世界的时候去了一处古代文明的遗迹,看到一个叫车田正美的人整理的史诗里这样记载。”(青被华丽丽地星光灭绝……发疯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上田啃着手指头,圣皱着眉毛,龟梨撇着嘴——任何被迫要相信一些荒诞不经的事情的人都会是这种神情。
这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沉默——不是生气不是震惊不是尴尬不是存心冷淡甚至还有些好笑,但就是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龟梨清清嗓子,决定问问能买到几折船票。这时候花园里跑进来几个小孩子。
“龟梨前辈,伊夫堡的近期入狱记录……”
“很好,可是我不是叫你一个人去找亮吗?”
“裕翔不敢一个人去找锦户前辈。”小慧说。
“也不敢去伊夫堡。”小光说。
“而且不敢来公爵大人家。”宏太说。
“呃……裕翔,从今天起你住地窖,不许拿灯火过去。”
“嘿嘿……龟梨前辈,听说贵府的地窖从前停放过尸体,是吗?”
暂且不管孩子们要怎么吵架。龟梨翻开入狱记录,第三页上赫然写着——姓名:赤西仁,入狱时间:XXXX年XX月XX日,罪名:叛国,牢房:0704,备注:极度危险,尽快行刑……“真嚣张,名字都懒得该。”
“说明关押他的人有足够的信心保证他绝不可能逃狱。”
“当然了,”龟梨把记录扔到一边,“等把越狱计划给他讲明白,伊夫堡的石头都会逃跑了。”
“……”大家知道龟梨说的是事实。
“就等着他上绞刑架当天吧。裕翔,如果你不想住地窖就每天关心一下仁的绞刑是什么时间地点。”
5
为了节省时间,必须有两个人立刻出发前往摩纳哥,如果可能的话,顺便找找田口。与此相比看着仁临近死期的表情去某路口添乱显然更为有趣。所以龙也和圣两个人原本是要猜拳,输了的人和中丸一起搭海盗的便船。但是公爵兼part time音乐家极不情愿地说:“算了,圣,我必须保护我的手指头。”
于是次日凌晨中丸把上田公爵郑重其事地介绍给之前在音乐会上骗倒全场的海盗首领。首领点点头说:“我非常喜欢您的钢琴的音色,键盘的材料是一角鲸的长牙吧?”上田呆了一呆,非常不高兴地“嗯”了一声。
介于另一方面的确比较好玩一点,所以上了贼船的两人无论怎样都不是本故事重点。
不久之后的星期一,龟梨再次在天台上找到山下智久。“我问你,如果仁因为叛国罪被捕入狱,你要怎么办?”
“嗯……”山下盯着天上一块云从鲷鱼烧的形状变成章鱼烧的形状,“那是好事,只要等着就有好戏看。”
“诶??”
“你看,没有一所学校能像冤狱一样把笨人调教成拥有恶魔力量的强者。”
“是么?”龟梨瞟了他一眼,心想下次有时间得介绍个高明的灵媒师来瞧瞧他。
正在这么想,山下又说:“你打算贿赂狱卒?挖地道?安排内应?要挟对手?对~我碰巧知道这次事情的主使是谁,需要暗杀他么?”
“哼~全都行不通……”
“没错哦,我也这么想的,所以还是在行xing……”
“明白就好。”龟梨用剑尖抵在他鼻子上示意住嘴,“报告一下队长,但是别告诉他我们这周六去哪儿散布。”
“废~话,谁会拿家务事去烦队长。”
于是山下智久骑士恭恭敬敬地向泷泽队长报告——
“……我们推测赤西会被捕是因为他知道在摩纳哥大奖赛上陛下将坐在什么位置。”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指派他去预订VIP席。”
泷泽队长点头示意他继续。
“此前关于有人想借F1比赛期间绑架陛下乘机篡位的传闻现在已经得到证实,烦劳陛下和主教大人亲自过问此事。”
队长大人轻松地笑着,“我很高兴你们终于不再和昴捣乱了。但是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醒你们——混乱中有人受伤很正常,但是最好不要出现意外死亡,明白吗?”
一向自以为聪明的山下智久骑士终于一身冷汗地明白所谓国王的火枪队队长是什么境界……
就在他惊诧不已地钦佩队长大人的同时,搭乘海盗船“谢伍德森林号”的两人(是不是叫“黄金梅丽号”比较好?)已经远远地望见了摩纳哥那布满暗礁水流混乱的海岸线。上田极度不满地抱怨:“你是在沙漠的海市蜃楼里看见的古代文明遗址吧?!还史诗!脑子不正常!!”
“所谓‘史诗’就是说里面记载的事情即使是真的也很可能完全不存在。再说,你们几个‘脑子正常的’干吗不早点反对啊?!”
“是,我没能及时纠正大人您的错误!呸!”
…………
这样吵下去是毫无意义的,反正到头来还是得他们两个上岸、潜入摩纳哥的F1赛场——况且到时候VIP座席还得让上田付钱。中丸扭头对掌舵的船长大人说:“老大,在星期六之前可以返回我们出发的国家吗?请在正午时分停泊在飘流街尽头的小港口,那里有两座绞刑架,很好找。”
“可以。”海盗头子很干脆地回答,“不过希望上田公爵以他那架一角鲸钢琴作为报酬。”
上田看了她一眼,“没问题。但是如果你错过时间的话,我会叫人把你的脊骨抽出来做节拍器。”
“是个好主意!”海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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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星期五晚上。锦户亮来到伊夫堡关押重要罪犯的07区04号牢房。
“仁,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算了吧,你。带了硫酸还是锉刀?绳子我都准备好了。”
亮差点没笑喷——赤西先生,你现在是在地牢里,不是高塔上……“仁……我说真的,明天正午你就要被处以绞刑,在飘流街尽头,尸体正好扔进海里。不过放心,我们会把你捞回来的。”
“我知道啊,但是小龟、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扔下我不管。”
“对不起,仁,这次情况不一样,我们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我仍然感谢大家,而且,我相信神也不会扔下我不管。”
亮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乐观这么自信这么神经大条的人。“行,既然你觉得神和我们都会帮你,那么,”亮压低了嗓子,“明天,不要放过任何机会。”然后转身离开,仁还在他身后提醒:“喂~记着把PIN给我牵来,是牵知道吗?它不喜欢你骑它!”
然后就到了星期六。仁被六个头戴黑色布袋的卫兵押送着,一边向绞刑架走去一边四下张望。街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国王的火枪队向来以荣耀的战功和忠诚著称,有火枪手叛国罪名成立,简直是奇闻。
藏在窗户后面看新鲜的W子爵小姐对硬被她拉来看热闹的J男爵夫人说:“我相信一会儿一定会有一道闪电把绞刑架劈碎让这位骑士获救。”
“是么?你什么时候把雷公也拉进外貌协会了?”
仁站在绞刑架下面,离正午还有一小时。掌刑官发话:“你还有什么最后的愿望?”
“我希望能坐下。”掌刑官脸上满是不解和嘲笑的神态,仁解释又或者恶作剧似地说,“我想基督山伯爵一定也在人群里,如果能坐着等他把教皇的特赦令交到我手上,那倒很有面子。”(拜托你大小姐不要再把基督山伯爵扯进来啦!!抓狂的!!!)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可怜的人,他八成是疯了。
龟梨和也等人也躲在临街的窗户后面。
“小龟,我先睡一会儿,开始了叫我一声。”山下说罢拉下帽子躺在地板上。
另一扇窗户后面——“小亮,那边有六只乌鸦哦~听说乌鸦只能数到六,那如果乌鸦爸爸和乌鸦妈妈有第七只小乌鸦怎么办?”
“……你到底是过来干啥的?!”
“你枪法那么烂,我当然是过来收拾善后的。”
“嘁……”
“听说半夜睡在绞架下面可以听见乌鸦出可怕的预言哦,我们有空试试好吧?”
“………………”
太阳渐渐地越升越高。很快,绞刑架的影子退缩到那两根高高的木桩脚下。掌刑官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真遗憾啊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快些,这样您好去上帝那里报到,我也好向我的上司交差。”
赤西笑了笑,“不是睡过头了吧。”
那样轻松的表情……掌刑官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种时候笑,不过万幸,他也不需要想——一颗子弹精确地擦着他的心脏穿透左肺卡在肋骨之间。来看热闹的人瞬间四下奔逃。紧接着绞刑架周围的六名卫兵也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另外有两颗子弹分别打断了仁的手铐和脚镣——龟梨正在窗户后面小声抱怨:“干嘛侧着站?!看清楚好不好?!笨就是笨!打伤手腕也活该。”PIN听见主人的口哨声立刻穿过人群向主人跑去。
与此同时伊夫堡的卫兵和京城治安卫队往混乱的中心赶来。
“不行,还不够混乱。”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瓶子,“他那是什么马啊?!跑快点会不会!”
“你要干什么?要扔就快点扔吧,反正你一定扔不准。”内凑在窗户上看着下面其实已经很混乱的一片混乱。
亮横了他一眼,“你扔给我看!”
内抓起瓶子想也不想就向仁站着的方向扔过去。
仁刚刚跳上马背跑出不到十米,只听见一声巨响,绞刑架在浓烟和火光里轰然倒地。
“亮,那里面……是什么?”
“TNT”
“……”
“别发呆!快走!!”
漂流尽头是一座简陋的小码头,一艘船体狭长像时下高级游艇一样优雅的帆船停泊着。
最先是山下,想也不想就跳上船。“去摩纳哥,还有几个人。”他甚至没看清自己在和谁说话。
随后是仁和圣。
紧跟着亮一上来就揪住仁。“你脑子是怎么长得?这种时候还耍帅骑马,真该丢下你绞死算了!……小内呢?”另外三个人齐刷刷地摇头。“马给我。”
很快龟梨不紧不慢像散步一样上了船。“仁,子弹没擦到你吧……嗯,擦到了也活该。”
“完全没事,”仁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不会扔下我。”
现在看来我们其实很应该扔下你,笨蛋的运气永远不差——其他几个人无一例外地这样想。
最后亮终于把因为看乌鸦而走丢的人找了回来。
“PIN呢?”
“让小光牵回去了。”
直到船帆挂起来,船出了港的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雪白的船帆上画着粉红色的骷髅标志,骷髅头底下是两支交叉的鹅黄色向日葵。(|||这是哪门子海盗?!)
7
他们半夜抵达摩纳哥不法分子聚集的港口时,草野正站在一艘入港捕鲸船桅杆顶端的了望平台上举着风灯恭候。
次日,世界一级方程式赛马锦标赛历史性的首站摩纳哥大奖赛开赛。虽然赶来保护光一陛下的火枪手们也订了VIP席,但是没有谁能找到陛下到底坐在哪里。包括被指派去预订席位的赤西仁——“我订了就把入场券交给陛下了谁知道他要坐哪儿。”
我们早该料到……——by除了仁以外的所有人。
剩下为数不多的办法之一就是在法拉里利的FANS里找。不出意外的话,光一陛下应该继续带着他的法拉利骑手帽子,没准还有红色骑手服加壳牌商标。然而偌大一个VIP区无数人穿着法拉利或雷诺或威廉斯或……的骑手服为自己支持的马术俱乐部助威。
“我还以为这些大人物会随时注意衣着仪表……”龟梨挤回自己的位置。
“……没办法,等颁奖吧?陛下好歹是F1联合会主席……”
“你当策划造反的人和陛下一样迷F1?!”
“有困难的时候找小叮当……”仁小声说。
看台上的状况实在算不上有序,虽然一定不及赛车发动机的燃烧室里面热烈。(实在是因为赛马没有发动机汽缸这种零件啊……)
仁突然指着赛道对面法拉利的Tip“陛下在那儿!!”
果然——世界F1联合会主席堂本光一陛下正穿着技师的衣服站在Tip里高兴得不得了……我的天|||
“要命!!为什么早没想到?!”(不如当真让人篡位成功算了??我说着玩儿的……|||)
当大家赶到Tip时,陛下已经不知所踪,再到赛马场出口,一辆不起眼的出租马车非常镇定地开走。
“我们现在拦截吗?”
“不……在别国非法入境而且携带凶器不是好玩的……跟踪吧。”
“让陛下因为F1吃点苦头也是有好处的。”(我看是你老人家越狱之类的鬼把戏玩上瘾了吧?!)
8
光一陛下被关在某乡村别墅里,具体方位……不详……跟踪而来的火枪手们只能站在稍远处绞脑汁……
“其实陛下基本上是个十全十美的国王。”
“嗯,如果他不是那么迷F1的话就完全是了。”
“那样的话我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发呆……”
“…………”
“我想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小龟,你……去这家当女仆吧。”
“为什么是女仆?!!”
“因为女仆送饭倒垃圾清理衣服的机会很多,容易发现线索。”
“这样啊~龙也肯定比我装……”
不等他说完,上田指着身后的树林,“我在考虑把这一片买下来,这样我们可以每天监视别墅的动静。”
“小样儿!!看我哪天抓着把柄了叫你一文不名!!”龟梨在心里恼恨地说。
于是火枪手龟梨和也以“负责打扫花园的女仆桐谷修子”的身份潜入这所别墅。
最初的几天,情况糟糕到令人绝望,总有人喊“桐谷修子,把花园里的杂草拔了!”“桐谷修子,把花园里的杂草重新拔一次!!”“桐谷修子,你要是不把花园里的杂草拔干净就不许吃晚饭!!!”如果可怜的女仆修子知道有几个人正蹲在围墙外面笑到岔气的话一定会当场把扫帚砸到管家婆头上以示辞职。
事情从第七天开始有了转机。这一天晚上,一个从穿戴看来似乎应该是本堂神父一类的人来到别墅。次日同一时间,这个人又来了,次日的次日的同一时间,这个人仍然来了。
第十天上午,龟梨从围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洞里溜出去,到上田曾经说要买下来的树林里时,大家正在商量在把那位背运的神父打晕之后应该由谁来冒充神父。
“小山吧……?”
“我??呃……最近教会的流行语是什么?圣光照耀我们??”(抽,又不是魔兽世界!!)
龟梨本来想反对——这帮人多半只是无聊了想生点事端。为什么确定这个进进出出的神父一定和陛下有关?就算混进去了下一步又该干什么??但是毕竟女仆桐谷修子至今也还在花园里拔杂草,所以……他们爱去装神父或者扫烟囱的都无所谓。
晚上,仁和山下躲在路边等候那位不幸的本堂神父经过。没过多久,一位有着一双像冬天的湖面一般碧绿色眼睛的银发高个子神父穿着磨破了的黑色修士服……T.B.中毒就赶快去喝圣水,不要发疯了!!重来……一位高个子神父渐渐走近。早就埋伏在路边的两人一左一右跳出来,谁知道神父居然非常冷静地说:“仁,说了一百次了,你这样吓不倒人的!”
听见自己的名字如此意外地出现,仁惊讶得棍子都掉在地上,“田口……”
“你、你、你……不是找教皇去了吗?”
“那个啊……说笑的……”
眼见仁大有把刚才未能付诸实践的一棍子补上的冲动,中丸赶快问岔开话题:“你知道陛下被关在哪里吗?”
“酒窖的秘密夹层里,每次我去都有至少八个人把守。”
“那你是为什么去的?”
“这个……要归功于陛下的计谋和好运气……”田口把大家领到排污沟旁,趴在沟边上拿粉笔在石壁上画了一条线,“不超过这么高也不超过这么宽,石壁的那一面就是我们伟大的陛下。各位加油了!”
事实上,田口只是恰好在附近的修道院小住几天,当别墅的管家过去找一位懂得医术的神父时,院长为了维持自己和出资人的关系,便拜托田口扮作神父去看那位病人。
而当我们热心F1事业的光一陛下看见自己旧日的忠实部下出现时,只说了一句:“国王和F1联合会主席的位置都还不用让出啊。”反而是田口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行礼恭敬问道:“陛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想了想,现在是自己在装病,又说:“本来是想装病找个可以每天进出的人好引起他们的注意,既然你来了就方便多了。”
“他们?”
“对,和我一起来的小山他们,没看错的话龟梨他们也一起来了。就在附近,你找到他们,随便是把房子拆了也好还是怎么样,先让我出去再说。”
“陛下确实是说随便我们干什么,只要让他出去就好?”亮站在排污沟里,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鬼才要在这儿挖洞,我,本大爷,决定走正门!!”
“没错,亮!等等!”仁附和着,扔下铲子随亮一起翻过花园围墙。
“……用铲子比用剑更伤手指吧……”上田掏出手帕擦擦手,第三个翻过围墙。
这三个人一进去,加上本来在里面的两个,立刻惊动了别墅内外的守卫,里面传来械斗的声音,可以想见情况一定富于戏剧性的混乱。还留在排污沟旁的几个人不慌不忙地在刚才抠出来的缝隙里塞上炸药,然后加入到围墙另一边的体育运动中去。
一声巨响过后,光一陛下掸掸衣衫从洞里出来(好像老鼠|||)四下一望,发现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纸条:
“尊敬的陛下:
法拉利首战获胜(争气一点,今年首站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请用赌马奖金付清我们的军饷。
您忠实的火枪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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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是怎样在那座大房子里添乱然后又怎样离开的,没几个人清楚。
据S伯爵夫人的东方风格沙龙里流传出来的传言说:上田公爵把钢琴送给了一位被悬赏通缉的海盗——真实性不可考。不过国王身边多了几个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的人——这是真的,经常乘马车外出的小姐们一定都看见了。
STOR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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